第(1/3)页 阳张着嘴,呆呆看着他。 然后他听出来了。 这个声音,不是方才那个让人听了就后背发凉的声音,是宫主的声音。 他听了十几年,熟悉到骨子里的,属于宫主的声音。 阳瞳孔骤然一缩,脸上的表情变成一种被雷劈了似的,五雷轰顶的愕然。 月手里的剑更是哐当掉在了地上。 阳踉跄了一步,扶住了桌案才稳住身形,“你是宫主?不!你是......” 梅白辞没说话,只是摘下了面具。 烛火跳了下,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,照出那张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脸。 除了那双红眸与他们记忆中的黑眸不一样,这确确实实就是宫主本人。 十几年前把他们从死人堆里捞出来的那个人,教他们识字练武的那个人。 阳彻底傻了。 梅白辞看着他那副呆样,忍不住笑了一声,“怎么,不认识了?非要我吞个药把瞳色改变一下?” 阳跪在地上,额头上被桌角撞出的包又肿了一圈,看上去狼狈极了。 殿内寂静下来,不知过了多久,阳才抬眼。 “宫主。” 他声音沙哑,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,可那底下的东西比任何时候都沉重, “阳这条命是宫主所救,宫主自属下年幼便告诫属下何为善恶。” “属下不知宫主想做何事,但若此事涉及危害百姓,待事情结束……” 他喉结滚动了下,像是在咽下什么很难咽下去的东西,“请宫主,赐属下一死。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,月也跪了下来。 他没有说话,只是沉默跪下,垂着眼看不清表情。 梅白辞挑了下眉,红瞳里那点笑意僵了一瞬。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跪得笔直的少年,倏然觉得喉咙里堵得慌。 红瞳倏然染上了一层氤氲之气。 阳和月是他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孩子。 那时候他们瘦得像两只猫,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。 他给他们上药,给他们喂粥,教他们写字,教他们练武。 他把落落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地教给这两个孩子。 他教他们什么是善恶,什么是底线,什么是宁可死也不能做的事。 他把他们教得很好。 好到他们长成了和落落一样的人,正直、善良、忠诚。 第(1/3)页